林青霞、許晴、倪妮爭相出演,這位導演的戲究竟有什麼魅力?

林青霞、許晴、倪妮爭相出演,這位導演的戲究竟有什麼魅力?

文:阿信  

牛仔褲,一手插兜,一手拿話筒,站在台上向觀眾做演講。這是《賴聲川劇作集》系列作品出版以來,著名劇作家、導演賴聲川第一次和讀者面對面談論劇本

演講後他自我調侃道:

我是一個很慢熱的人,尤其在台上,所以剛開始我就嗯嗯啊啊的,最後我們工作人員跟我指19分鐘了,那時候我的引擎突然就發動了。

林青霞、許晴、倪妮爭相出演,這位導演的戲究竟有什麼魅力?

圖:《賴聲川劇作集》系列作品發布現場

賴聲川出生於華盛頓,從小在美國長大。少年時期回到台灣,在大學時結識人生伴侶丁乃竺後,二人相約去美國繼續深造,陰差陽錯間選擇了加州伯克利大學戲劇專業。

在賴聲川看來,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是有所注定的,凡你走過的腳步,都會隱形地指向一些新的地方;我們每個人的今天,就浸潤在每一個昨天當中,你的未來就是你現在正在創造的。

林青霞、許晴、倪妮爭相出演,這位導演的戲究竟有什麼魅力?

回台灣後,在指導戲劇系學生演出之餘,賴聲川也會參與劇坊的活動,並因此與李立群、李國修等人結織。在1984年,三人一同創立了「 表演工作坊」,從此上演了三十多年的戲劇傳奇。

國內很多演員都出演過賴聲川的劇。比如,倪妮的話劇舞台首秀《么么洞捌》是賴聲川的最新作品;《曾經如是》女主角是郝蕾,男主角是張傑;《暗戀桃花源》相繼被林青霞、金士傑、黃磊和孫莉演繹過,每一部都是經典。

賴聲川是叛逆的。

年輕時的賴聲川和朋友們每天都在「 艾迪亞」西餐廳唱歌、玩音樂,與太太丁乃竺初次見面時,讀大二的賴聲川,抱著吉他坐在地上,在陽光裡沖她打招呼。

他善用離經叛道對抗現實的荒謬,他所編寫的系列相聲劇作品用單口、對口或群口相聲的形式,題材涉及對社會時事、人間百態進行描述和點評,嬉笑怒罵間皆是文章。

2020年10月阿信推出的《賴聲川劇作集:第二輯》收錄了賴聲川4部經典的相聲劇

圖:上劇場theatreabove

林青霞、許晴、倪妮爭相出演,這位導演的戲究竟有什麼魅力?
賴聲川也是悲憫的。

篤學佛法幾十年,佛法影響著他的生活,更影響著他的作品。

作為當今華語最頂尖的劇作家,賴聲川用他的作品、他的創作理念,詮釋著他對這個世界的認識。

以下為賴聲川在《賴聲川劇作集》系列作品發布現場演講的摘錄

一、智慧與方法,這才是戲劇

當你真正開始看劇場的一些作品,或是一些藝術作品的時候,從智慧跟方法的角度去思考,你就可以分析出很多內涵。

比如你昨天剛看過一部電影,你覺得它的技巧好炫,但它沒表達出什麼,這就是智慧弱一點,方法強一點。再比如你看一個東西覺得好深奧,但它好像沒有讓你看懂,那就是智慧強一點,方法弱一點。

對我而言,劇場就是多面的、多元的一種關係。我們怎麼達成這些關係——通過智慧跟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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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音樂、戲劇、舞蹈……這些所有的知識,只要用心,都可以在幾年之內弄懂,懂了之後有什麼用?對一個導演有什麼用?對一個編劇有什麼用?

我可以跟你說:沒什麼用。但是到了一個點上,它就有用了,因為劇場就是劇場

當你進排練室之後,不管你是一個畫家還是建築師,都沒有用。你怎麼去帶動這群人來完成你腦子裡想像的那部戲,這個才有用,所以說這是人跟人之間的一種「 關係藝術」

此前的種種積累就是為了做鋪墊,到了一個關鍵點上,你的美術史進來了,你的音樂進來了,你要選擇這邊用什麼配樂,你要選擇那邊用什麼裝飾….. .當你知道一切的時候,你的選擇就好做了。

這就是戲劇。

二、講真的 我對政治、對社會沒那麼大興趣

我在整個創作生涯中有過一個變化,這個變化大概就是在創作《如夢之夢》之前。我早年的作品,比如《圓環物語》,它表面是個喜劇,但實際講述的內核是殘酷的,是一種從頭到尾的黑色幽默,在講整個社會已經爛到底了的一種情況。

其實在早期的作品中我比較會關注社會跟政治,但台灣發展到了90年代,我發現好像不太需要我再去評判了。

在80年代的時候,我的作品會被關注,就是因為它可以引起大家的討論,到了90年代大家都在討論的時候,我覺得自己不需要再往這個方向走了。

講真的,我對政治、對社會沒那麼大興趣。我突然有一種很深的感受:政治是治理眾人之事,那個人呢?

為什麼要有一些法規來管個人?是因為自己的自我約束能力太差了,但是如果每個人的修養到一定程度後,那會怎麼樣?又怎麼去到達所謂的修養?修養又是個什麼樣的修養?它是一種倫理的修養?還是一種哲學的修養?還是一種什麼樣的修養?

所以從《如夢之夢》開始你就會看到我的創作動機變了,所以後來這些作品也就跟著變了,至於它是變得更有希望還是更絕望,就讓你們去評論吧。

《如夢之夢》劇照 林靜雯 攝

我給自己的期許是希望自己能夠更柔軟地面對生命,而不是更剛硬地對抗所有的事情

三、創作都是即興的  但如果只是瞎即興,也沒有意義

記得有一年,我見到自己非常尊敬的導演兼創作者宮崎駿,他那個時候剛出的《千與千尋》。

他說片中所有稀奇古怪的人物,原型都是他工作室樓下大概兩條街之內的人,都是附近的一些鄰居,然後他們就被「 變種」成影片中那樣。我看得很過癮,因為我覺得靈感就是這樣的。

《千與千尋》

當然你不能夠強迫自己說「 我今天非要在什麼人身上找到什麼靈感」,不是這樣子的,靈感就是自然而然產生的

比如我在這家麵館吃了3次、5次、10次以後,對這個麵館老闆很有感覺,在寫東西的時候他自然就會到戲裡面去,除非他是一點特色都沒有的一個人。

對我來講我不去強求靈感,但我的人生是開放的,就像一個海綿,在吸收所有的東西,不管是一股氣、一種感覺還是一種氣質,這些東西總有一天就會進到我的某個作品裡。

重點是你怎麼去放空自己,然後去吸收這些東西,你如果是有目的地去吸收,你是吸收不到東西的。

林青霞、許晴、倪妮爭相出演,這位導演的戲究竟有什麼魅力?

圖:上劇場theatreabove

在我看來,創作都是即興的,但即興之後,你要讓瑣碎的靈感片段變得有秩序和結構。

我大部分的靈感都是很感性的情況下自由而來的,但到一個點之後,我們要回去,要嚴肅地把腦中的靈感變成紙上的結構,要不然它是成立不了的。

如果我只是瞎即興,你們也許會看得很開心,到最後就只是一種腦筋急轉彎,轉了好幾個彎,你們很過癮,但這是沒有意義的。

四、為什麼要去看打發時間的東西呢?要看讓生命有意義的東西

在網絡當道的時代裡,每一個人都很宅,總是一個人窩在家裡面打遊戲或者是上網,但我覺得人跟人之間絕對更需要一種直接的接觸,還是要到餐廳吃飯,還是要到劇場看戲。

人類從古到今就是要聽故事,我們所有的故事加起來就是我們自己,就是我們的世界,就是我們的人生。

這些故事如果沒有了,一切變成了解構,那麼我們的世界會變得很破碎。我始終認為人內心最深的渴望不是破碎的,而是能夠彌合在一起的。

我們要去找到更永恆、更有價值的東西,因為人活在世界上的時間沒那麼多,為什麼要花時間去看一個打發時間的東西呢,我要看能夠讓我的人生更豐富的東西才行。

近來我越來越能感受到「 歲月」,也就是「 變化」,尤其是台北,變化很大。我是一個熟悉台北到什麼程度的人呢,以前上學的時候坐公車,有的時候睡著了,醒來時我故意不張開眼睛,只憑其他的感官,就能知道現在到哪兒了。

但我突然發現好多台北的故事,現在的年輕人都不知道了。因為街道的名字變了,房子也拆了,很多東西都變了,跟現在中國的任何一個大都市都是一樣的。

林青霞、許晴、倪妮爭相出演,這位導演的戲究竟有什麼魅力?

那這些故事要怎麼保留?我一直在想怎麼去保存這些記憶,希望能夠存住時間。

我希望我的戲能夠帶給觀眾一些什麼,絕不是說來劇場兩個小時只是來打發時間的,希望你能帶走一些對你有用的東西。

來源        中信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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