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被他們帶壞的

作者:張是之 

這個世界無疑是精采的,即便是荒謬也成為精采的一部分。

正如那帶刺的玫瑰,可以欣賞可以贈人,也可能刺傷別人。

而現實中的荒誕遠比帶刺的玫瑰更隱蔽,傷害也更大。

2008 年的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保羅·克魯格曼最近在紐約時報撰文力挺一位非白人女性國會議員亞歷山德里婭·奧卡西奧-科爾特斯。

正是這位國會議員倡議對極高收入人群實施 70-80% 的稅率,而克魯格曼為了表示力挺,又搬出另外一位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彼得·戴蒙德。

這位戴蒙德被克魯格曼稱為是世界範圍內公共財政領域的專家,也是不平等領域的領銜專家,他的研究認為頂層稅率應該為 73%。

如此高的稅率,幾乎就是快拿走人家的全部家當了,而這麼做的理論依據是什麼?其中之一就是邊際效用遞減理論。

在戴蒙德這裡,邊際效用遞減是這樣解釋的。一個人一年賺 2 萬,你給他 1000 塊,他可能會感恩戴德,生活質量提高一大截;而把這 1000 塊錢給一個年入 100 萬的人,他可能連聲謝謝都不會說,眼皮都不抬一下。

也就是說,同樣是 1000 塊錢,給窮人帶來的滿足感要高於給富人。你把它給窮人要比給富人更有意義,你做了這麼有意義的事情,你的滿足感也大大增加。所以看上去,這是一個沒有損失的事情,多方受益。

於是克魯格曼說了:

「對於經濟政策而言,這就意味著我們不該關心政策對富人收入的影響。使富人變得更窮的政策只會影響少數人,並且幾乎不會影響他們的生活滿足感,因為他們仍然可以購買任何他們想要的東西。」

見過流氓,沒見過這麼流氓的吧?而且還是頂著諾貝爾經濟學獎光環的流氓。

那為什麼不按 100% 的稅率對富人徵稅呢?人家克魯格曼也說了:

「這將打消他們繼續從事任何令其牟取巨額財富工作的動機,從而對經濟造成損害。換句話說,對富人的稅收政策本身應該與富人的利益無關,而應該只關注激勵效應會如何改變富人的行為,以及這對其他人口的影響。」

看到了吧,這個世界啊,壞人都是一樣一樣的。

區別僅僅在於,有的人拿著刀攔路搶劫,有的人則冠冕堂皇。極為莊重的皇家儀式背後卻是悄無聲息的苟且,關鍵還配上一副為了人類平等的嘴臉。

解讀《人的行動》的張老師說的好,「這種反動到極點的文章,真是多看一眼都令人作嘔。」

罵一罵可以消解一下看到這種文章的怒氣,但終究我們要解釋清楚堂堂諾獎得主為什麼就錯的這麼淺,錯的這麼無知。

其實不用主流經濟學那套複雜的計量統計,從三個方面完全可以駁斥克魯格曼的胡說八道。

首先,邊際效用遞減不是這樣用的。

同樣是 1000 塊錢,克魯格曼認為對於一個年入 100 萬的人來說不重要,這是他自以為是、狂妄自大的選擇了站在上帝的視角,去審視別人的內心。

除非他真的是上帝,否則他完全可能不知道這年入 100 萬的人,是不是需要這 1000 塊錢作為進貨的貨款,去創造更多的財富,創造更多的就業。

而窮人完全可能拿錢之後轉身就花掉,更有甚者,拿著扶貧款去賭博、吸毒的事也不是沒有。

即使年入 100 萬的人,網上買個東西差一分錢都無法完成支付。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克魯格曼認為富人拔一毛以利天下是大義。

殊不知,這根毛拔的疼不疼,到底有多疼,只有被拔的人自己知道。克魯格曼是明擺著站著說話不腰疼,讓政府拔別人的毛,自己是一點都不害臊。

其次,富人有更高的消費需求。

克魯格曼認為抽富人的高額稅收,他們仍然可以購買任何他們想要的東西。

這仍然是克魯格曼的僭越,總想著自己把別人的事情給盤算算計好了,認為富人損失點錢不還是照樣吃的比自己好,能買的起豪車豪宅?

但殊不知,富人還有潛在的需求沒有被創造、被激發出來,他們想買的也許不是現在市場上已經存在的東西。

比如未來可能出現的太空旅行、月球旅行或者火星旅行,這在今天看來似乎是很遙遠。

但就在一百多年前,那個時代想像飛機旅行、汽車自駕、高鐵火車,同樣是看上去遙不可及。

這些都是所有人的潛在需求,而只不過是通常富有冒險精神的富人,先人一步享受罷了。

而這些潛在需求的創造,離不開技術的創新和普及,技術的創新和普及恰恰又離不開資本的積累和投入,這些都需要有富人的消費需求打頭陣來支撐。

不用多想都知道,同樣的錢在富人和窮人手裡,哪個對技術進步和資本積累更有幫助。

克魯格曼只顧自說自話,用古代農民想像皇帝一定是用金鋤頭刨地的智慧,來想像搶走富人點錢,富人該買啥還買啥,完全意識不到,他剝奪的是富人本應該去開拓的、更廣闊的、還沒有被開發出來的消費需求。

最後,是產權問題。

我們都知道產權的重要性,穩定的產權是市場發展的先決條件。

產權穩定意味著不能隨便搶劫,但克魯格曼卻是在鼓勵合法搶劫。

一個富人一年辛辛苦苦掙 100 萬,1000 塊你說給就給,你倒是大大方方,又是立法又是稅收的。

站在前面兩點的立場上,唯獨不徵求產權人自己的意見。

前面兩點的嚴重邏輯漏洞,無法服人不說。還有個更大的問題,富人基數小,窮人基數大。

你克魯格曼舉例說 1000 塊給一個窮人,可真實情況是,福利政策鼓勵之下,100 個人立刻向你伸手,每個人都找你要 1000 塊,這就是 10 萬。

另外還有不夠條件的,正在想方設法讓自己達到伸手要錢的條件,更多的人在排隊等待政府拿富人的錢來慷他人之慨。

這就是高福利養的懶人越來越多的原因所在。

正如一位網友的評價,克魯格曼真正做到了憑一己之力拉低了整個諾貝爾經濟學獎的水準。

克魯格曼、戴蒙德,還有寫了《不平等的代價》的那位斯蒂格利茨,都是諾獎得主,都是這種水準。

其實,經濟學獎的設立和諾貝爾沒什麼關係,它是為了紀念瑞典國家銀行建立 300 周年,才於 1969 年設立的,所以這個獎項準確的講,叫瑞典銀行經濟學獎,是瑞典央行的一個獎,蹭了諾貝爾的熱度。

1974 年奧地利學派經濟學家哈耶克意外獲得了這個獎項,哈耶克領獎時表示,倘若當年徵詢他的意見,肯定不建議設獎。

哈耶克的理由是,諾貝爾獎將賦予那些經濟學家不應有的權威。

經濟學跟自然科學不一樣,一位物理學家即使獲得了物理學獎,他的影響也十分局限。

經濟學家的影響面則更廣,影響的人又通常是政治家、記者和一般公眾。

而大家又常常急於尋找權威來為自己的政策尋找理論依據,諾獎給予的光環伴隨著不應有的權威,在這個時候就很容易和政客、和大眾走到一起。

政策對了算是幸運,而政策一旦錯誤,加上獲獎之後的膨脹,勢必將有害於社會。

結果,就會出現所謂「知識的僭妄」。現實世界中的很多壞政策,其實都是經濟學家狂妄自負的產物。

所以說,哈耶克反對諾貝爾經濟學獎,也是因為要警惕「致命的自負」。

實際上,哈耶克的獲獎時發表的演講,第一段就提醒世人:「我們的學問已經引起了一大堆麻煩。」

很不幸,從克魯格曼等人的表現來看,哈耶克的警告正在成為預言和現實。

這些諾獎得主帶著諾獎的光環,遊走在世界各國,鼓吹自己的理論,打著平等的旗號,幹著破壞市場的勾當。

科學遠未普及,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被他們帶壞的。

Chinese (Traditional)EnglishKoreanJapaneseChinese (Simplified)
向上滑動
error: Alert: Content is protect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