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足球隊又雙叒辱華了!

中國足球隊

文:漫天霾

大年初一,世界杯預選賽國足1:3不敵越南隊,無緣卡塔爾世界杯,算是虎年給中國球迷添上的第一堵。真是臉都不要了!

中國足球隊

世界上能不斷地挑戰人的想象力極限的,一是市場經濟,創造出的好東西超乎想象;二是中國男子足球,能差成甚麼樣,也能超乎你的想象。做球迷難,做中國足球隊的球迷,難上加難。同情中國足球隊球迷三秒。

不過,在不斷地挑戰輸球紀錄之後,中國球迷現在估計也練就了一身百毒不侵的金剛之軀。我身邊的過去一起熬夜看球的朋友,對中國足球現在輸給誰,早已經波瀾不驚。哀莫大於心死,最大的輕衊,就是無視。

中國足球隊為甚麼能不斷重新整理自己的輸球紀錄?

是因為教練員不行?國足有過世界頂級名帥,有過所謂歐洲拉丁派半吊子,也有過本土教練,一直就是那個衰樣,你現在給他換上穆裡尼奧和安切洛蒂,它還是那個衰樣。

是種族決定論的東亞人的體質不適合足球運動?也不是,否則沒法解釋日本南韓怎麼就屢屢沖進世界杯決賽圈。再說了,越南又不是歐洲的。

是因為中國球員在場上沒有鬥志,缺乏職業榮譽感或者國家榮譽感?也不是。水平有限,有勁使不出是一方面;但是更重要的是,踢著足協官員們想當然制定出來的戰術,踢著自己根本就不適合的位置,他倒是想鬥志昂揚,可惜別扭得使不出勁。足球不是出蠻力就能踢好的。再說了,踢得好了榮譽是足協官員的,踢得不好背鍋俠是球員的,還鬥個鳥啊!

那到底是甚麼原因?

它的名字就能揭示出道理了——國足嘛,國字型大小的。

踢得再不好,反正它都永遠存在,球隊不會解散,足協更不會解散,全都由納稅人供養著。這是正兒八經的國企糢式,根本不以服務納稅人為導向,反倒是不斷地吸納稅人的血,然後提供質次價高的商品和服務來惡心你。

你想想,這支足球隊要是家私營企業,得倒閉多少回啊?老板得跳多少次樓啊?你要是相信國字型大小能辦好,除非你相信豬能飛上天。

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國企如果按照市場化的方式運營,比如股權的明晰化、按照市場規則參與競爭,雖然仍然會有很多問題,但是卻是一種邊際上的改善。所以關鍵的是,它不但是國企,而且完全實行的是計劃經濟糢式。

青少年球員怎麼培養,教練誰來當,不是專業人士決定的,而是官員;採取甚麼樣的訓練方式、戰術怎麼制定、採取甚麼打法,足協官員定;甚至選誰入國家隊,誰上場打主力,打哪個位置,都是足協官員定。他們就是懂王,是全能神。

「失敗就是成功」這個幹預主義第一定律,在他們身上也能體現得淋灕盡致。成績不好?因為人才培養不行,所以增加預算吧,今天學歐洲,明天到巴西搞青訓,後天向日韓取經,從來沒有個長遠打算,東一榔頭西一棒槌,沒個正型。

原因很簡單,一個足協官員任期就那麼幾年,所以時間偏好很高,總想在短期內出點成績,然後就相信行政力量萬能。然後就動作變形瞎指揮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請註意,這不是說他們不想搞好,他們可能非常想搞好,這樣的話可以升職。而是說,這根本就不可能搞好,哪怕他們有再善良的願望和再大的雄心壯志,都不行,因為計劃不可能成功,這是一個科學問題,違逆科學規律的事情,不可能成功。就像萬有引力定律,不是說你能耐大、決心足,地心引力就會因此不在了一樣。

中國足球的失敗,就是計劃控制失敗的典型例證。這個結論可能沒有幾個人反對。然而一說到其他領域,如教育醫療,馬上就是國有的最好,就是這麼吊詭。邏輯一致是世界上最難的事之一。

所以解決中國足球落後狀態的第一步,首先是解散中國足協,讓足球去官僚化。

讓市場化的力量來辦足球,事情很快就會有改觀。原因很簡單,產權明晰,有激勵機制。一支足球隊,就像一家私營企業,提供好的產品和服務才能存活下去,否則立即倒閉。足球隊提供的最重要產品就是贏球。那麼這時候投資這支足球隊的老板敢自己定誰入選、誰當主力、誰打中場和左後衞嗎?不會的,他不會拿自己的資本開玩笑,他尊重市場分工,讓專業的人幹專業的事。

他會因為自己的偏好,讓一個狀態明顯不如甲球員的乙球員上嗎?不會的。因為那就意味著增大了輸球的可能性。就像一個私企老板,要是一個黑人或者女性,明明勞動生產力高於一個白人或者男性,他卻因為種族和性別偏見選擇了後者,那你就等著利潤下降或者倒閉吧。

這時候不需要對他講種族和性別歧視是不對的,更不用對他進行國家榮譽感和職業道德教育,利潤機制,就將他馴服得規規矩矩。

他絕不會今天一個主意明天一個規劃,他會「一張藍圖繪到底」,有很長遠的打算。投資於青少年足球培養,是他必然的選擇,因為這裡是超級巨星的搖籃,不但為自己培養未來之星,也能為別的球隊輸送一流球員,就像阿賈克斯和巴塞羅那的青訓營一樣。原因同樣是,有產權和利潤機制的約束和激勵。

巴西和歐洲足球為甚麼踢得好?人們說基礎好。甚麼是基礎?就是足球的市場化環境好,青少年都去玩,參與的人數多,而且自由競爭,一流球員能脫穎而出。教練選球員也有的選。這不是誰在那裡規劃一下、「從娃娃抓起」的事情,而是市場自發的。這才是成功的關鍵。

好了,大過年的,高高興興的,也不要為此太傷神。一說國字型大小,就讓許多人顱內高壓,其實那跟你們沒多大關系。贏了你沒有甚麼可驕傲的,獎金你也分不上,反而是你支付的;輸了就輸了,丟的也不是「中國」的人,更不是你的人,丟人的是他們。

再說了,也應當慶幸一下,中國足球,是國字型大小裡面唯一可以讓你大罵各種髒話,大喊誰誰誰下課、解散而不用太恐懼的領域了,你要罵一下其他任何一個國字頭的事情試試看?

所以且行且珍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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