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20萬張底片,記錄了80年代中國最有情味的瞬間…

攝影

久保田博二,作為當時日本唯一的瑪格南攝影師,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曾數次往返於中國,拍下了那些令人動容的日常,特別是1978—1985年,他完成對中國所有省份的拍攝和報道,在中國拍攝了二十多萬張照片,項目拍攝完成後不久,保田博二推出了經典的攝影畫冊—《China》

「我喜歡美的事物,

在我看來,

攝影應該是一種對美的傳遞,

讓照片擁有昇華心靈的力量。」

——久保田博二

1979年孩子們在上海豫園練著名的「少林拳」

1981年山東青島,在海邊練太極拳的婦女

1979年,紹興

1979年,上海。豬肉是人餐桌上的主要肉製品。

久保田博二1938年生於東京

大學畢業後移居美國

1983年他被馬格南圖片社吸收為正式成員

是該組織中唯一的日本攝影師

1968年,他進入跨越國界的主題創作階段

並由此開始了對亞洲的拍攝計劃

這其中就包括了中國

在他的鏡頭下,當時中國的人情風物

被原汁原味地保留了下來

1979年,江南,火車裡的硬臥旅客。

1982年,廣東中山,舞獅。

1979年,桂林。隨著採用「責任制」,集體農業發生了很大變化。

對於當時的政治環境而言

中日雖然已經建交

但是作為一個外國人

想要進入中國拍攝

還是需要面臨相當大的阻力

久保田博二經過數年的努力

才終於獲得官方的許可,允許進入中國拍攝

1979年,桂林。在灕江上的鸕鶿捕魚。

1980年,喀什。在這個小縫紉工廠,有一塊昂貴的毛澤東像掛毯掛在牆上。

1980年,寧夏中衛。羊皮筏。做一個羊皮筏子要用掉多達十五隻羊,費很多工夫。這些筏子大多數能夠用五年。

7年時間,45次往返,1050天旅行

他走遍了中國所有的省市自治區

最冷的是在佳木斯的森林地帶

零下50攝氏度

最熱的是夏天的吐魯番45攝氏度

桂林的山水

西藏的藏曆新年

內蒙古的草原地帶

這些還沒被開發成為景點的地方都讓久保田著迷

1982年,河南鞏縣。石像。永定陵巨大的陵墓,葬著北宋的皇帝。

1981年,吉林省吉林市。一艘船橫渡濃霧中的松花江。乘客們緊緊握住船槳,划船渡過水流湍急的河。

1981年,黑龍江佳木斯。松花江冬泳。11月至4月,大約有10個這樣的冬泳者在中午跳入河裡。河水的溫度大約零度,氣溫在零下25度至35度。

除了偏遠省份地區

他也拍攝了大量的中國城市

有悠閒自在的市井生活

也有人頭攢動、繁華耀眼的商業街頭

因為語言不同的緣故

當時新華社還派了一位會說英文的記者

全程陪同翻譯

1985年,福建泉州。

1982年,廣東廣州。很多人早起去茶館喝茶,吃「點心」,聊天。

1985年,上海。主要商業街——南京路就像東京的銀座、紐約的第五大道或巴黎的香榭麗舍大街。

相比較其他同時代

更多攝影師對準的

富有典型的中國時代變革意義的場景

久保田博二更多是興趣盎然地把鏡頭對準了

一個日常的、平靜的中國

一個充滿情味的中國

也許正是因為如此

在這個項目完成之後

各國的各種雜誌爭相刊登他的照片

那本攝影集《China》更是被翻譯成7種語言…..

1983年,江西南昌,放鴨子。這個地區鄰近鄱陽湖,養鴨的農民特別多。由於引入了獨立生產經營責任制,鴨子的數目有限制,可以飼養大約400隻。

1983年,江蘇蘇州。蘇州也盛產絲織工藝品和美女。自古以來,人就說:「吃在廣東,住在蘇州。」

1982年,海南島。三亞,漁港,搬魚和賣魚主要由女人來做。

為了完成這個項目的拍攝

久保田博二花費了大約50萬美金

這在當時而言

可以說是一個天文數字了

而他為了籌集資金

也陸陸續續在不同的國家輾轉、往來

有時拍攝的膠片沒有了

他只能讓妻子從日本寄過來

1983年,內蒙古烏蘭華(音譯) 初中。

1981年,西藏拉薩。2月新年,成千上萬的藏族牧民排著長隊在拂曉前進入大昭寺聖殿。他們身穿厚羊皮大衣,耐心地等待幾個小時,進入大殿。

1981年,西藏拉薩。布達拉宮。

久保田博二雖然是一個日本人

但在整個的拍攝過程中

並沒有遇到刁難的事情

他喜歡用溫和的態度去親近普通百姓

沒有一般西方記者居高臨下的歧視

也許正是因為如此

他的攝影作品少了視角的衝擊與獵奇

卻多了對人本身的關注

透出一種寧靜、平和的美感

1982年,江西景德鎮,制陶工人在檢查工件。

1981年,江蘇東山。這是為數不多的黃色油菜花盛開的地方,如同江南地區茂盛的油菜花。

1982年,雲南大理,洱海

1982年,甘肅。甘肅蘭州附近黃河邊的一位騎驢少年。背景是從黃河汲取水的灌溉水車。

而從這些照片中

我們也能一窺上世紀中國的面貌

那時的日色變得慢

車馬、郵件都慢

每一張照片裡

彷彿也都藏著一段留不住的歲月

和一個忘不掉的故事

1983年,福建泉州。牛奶小販牽著奶牛進城,在居民家門口現擠牛奶。

1983年,湖南君山,採茶的人。銀針茶一年只產20千克,並且大部分運送到北京。

1985年,陝西西安。古城牆邊的市場。

1979年,上海,在悶熱的夏天裡玩牌的市民。人們逃離侷促狹小的居室,把弄堂當作自己的家。

1981年,吉林延吉。踩高蹺。在北方,新年歡慶活動包括扭秧歌和踩高蹺。

歲月如同奔騰的河流

悄悄將一切都帶走

只把這些最珍貴的照片

留給多年以後

在看到這一些列照片之前,小編對80年代的印象是窘困的、進步的、向上的,看過之後才發現,那個年代也可以是平淡的、新舊交替著生活的。

 

桂林的漁民們帶著訓練好的鸕鶿去捕魚,晨光熹微,江上的水霧還沒散,其中油燈散發的光,就好像一幅水墨畫的點睛之筆。

除了漁民,桂林高田的農人們也是拂曉時牽上耕牛去稻田,大概4月份的時候,迎著朝霞走在路上也是一種片刻的享受吧!

80年代的哈爾濱,照片的背景還能看到帶有俄羅斯風格的建築。

東北的冬天一直都是傳奇一樣的存在,零下30°左右的氣溫,豬肉都被凍得像木材一樣!同理可得凍褲子、凍衣服等等!

82年廣東的早晨「標配流程」:遛鳥、吃早茶、閒嘮家常。

難怪廣東早茶吸引著無數饕餮,和周圍人一起悠閒地享受美食,從早上就開始感覺到什麼叫幸福生活!

83年的杭州,古老的民俗還存留在生活中,每到清明,老一輩的人就會去寺廟為祖先的靈魂祈禱,燃紅燭、燒紙錢、雙手合十閉眼默誦;與這種虔誠的儀式相對立的,是年輕人的不解、嘲笑。

一個新舊交替的時段,兩種文化間的矛盾,反倒有一種說不出的年代感。

為了拍攝中國,他等了數年!

拍攝照片的攝影師名叫久保田博二。從1979年到1984年,先後數十次訪問中國,在這段期間他一共拍攝了將近20萬張照片!

然而拍攝中國的機會,也是他等了很久才等到的!

一次,久保田博二有機會結識到西園寺公一先生,在工作的過程中,他提到想去中國的想法,西園寺先生說,有機會會幫他的。

但是過了很久都沒聯繫他久保田先生一度認為這事沒戲了!

直到1972年9月左右,中日邦交已經正常化,久保田先生接到了西園寺先生的電話,問他還想來中國嗎?

久保田博二先生:當然啦!

久保田先生首先來了北京,那次是新華社幫忙安排的行程,當新華社攝影局局長問他想拍點什麼樣的照片的時候,久保田先生回答:全部的省!

那段時間裡,他去過最冷的佳木斯、最熱的吐魯番,久保田先生曾說,八十年代在中國現代史中是一個特別的時期,是一個人們充滿了純粹和好奇心的年代。

「那個時候的人們都有著積極美好的表情,即使從事著辛苦的工作,大家依然保持著積極的心態。」

透過照片就能感受到,當時的久保田先生的立場和態度一定是非常友好的,所以才有如此平淡卻直入人心的作品!

在他的鏡頭下能看到,中國正在改變的地方;也能看到一些沒有變化的地方。

拍攝期間,還鬧過一個笑話。

1980年的秋天到81年的春天,久保田先生2次航拍桂林,還在北京中國美術館舉辦了大型的展覽,在當時算是轟動事件了!緊接著就傳出,久保田先生是一個娶了日本富婆的紈絝子弟的傳聞!

因為據跟隨他一起的人說,久保田先生航拍時用的膠捲無數,拍照就像是安了馬達的機關槍一樣!

這在當時可是帶來了不小的負面影響,後來才知道是以訛傳訛,只是專業攝影的方式和習慣而已!這估計就是「鍋從天上來」吧!

久保田博二:因為沒有退路了

就在小編欣賞這麼多的照片時,才知道久保田先生是馬格南攝影師中最高產的一位!也曾有人問過他,高產的祕密是什麼?

他說,「我知道如果我停止腳步,就沒有了未來,我每一天都在拍照,我能告訴人們的只有一點,去做,並且靠自己」。

好奇之下去查了久保田先生的過往,他畢業於東京大學政治系,因為自己口語比較出眾,接觸到了馬格南的4位前輩,也是那個時候他想留學,想當攝影師!

當時的日本,能出國的都是上層人士,而久保田先生恰好不是。出國最低也要500美元,這相當於1個家庭1年的工資。最後他是打工、和父母借錢去了美國留學。

在國外,生活上節衣縮食,就連拍照技術都是在別人工作的時候偷偷學到的,平時就看布列松等一些大師的作品,久保田先生說,靠這個,他學到了很多!

在專訪中,他說,他從沒想過放棄攝影,即便是父母反對,但是下定決心做一件事時,不做成就絕不回頭,因為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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