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8 月 15 日

陳建斌:倔強的勺子,未遂的大師

文:叉少  

生於1970年的陳建斌特別羨慕英國演員丹尼爾·戴·劉易斯。 「 他創作角色的方法我也會,但我只能做那麼一兩次,他可以一輩子。」

老同學王學兵很早就看出來陳建斌對錶演的熱愛,「 老陳比我們喜歡得多」。

大一的時候,陳建斌見到了師哥姜文,說我要打倒你。姜文一愣:「 你不要打倒我,另立一個山頭多好啊。」藝術家趙丹在自傳中寫道,表演的入口就是地獄之門,一個追求藝術的演員要有萬劫不復的覺悟。

陳建斌當年不明白這句話,年紀越大越覺得趙丹說得對,從藝二十多年,他有時豪情戲言:「 如果每個人都理解我,中國早就是好萊塢了。」有時也憤世慨嘆: 「 我們七零後這代為什麼沒有偉大的演員,是因為沒有出現偉大的導演。」

如今他五十歲了,因為演了一個跟九零後談戀愛的億萬富豪上了熱搜,觀眾在他微博下面留言:陳老師,這部劇真不是你的風格。

18歲那年,陳建斌在老家烏魯木齊看了兩場電影,張藝謀的《紅高粱》和特呂弗的《最後一班地鐵》。散場出來,天亮堂堂的,他心裡很失落。 「 故事裡的人都去哪兒了,我要是能變成電影裡的人該多好。」

父親陳國俊是摩托車運動員,陳建斌從小在體委大院長大,高考志願填的是北京體育學院。

落榜後,陳建斌待業了兩年,身邊一個朋友考入了上海戲劇學院,這讓他決定放棄體育轉投表演,還拿《紅高粱》的主演姜文給自己鼓勁兒:「 這個人長得跟我也差不了多少,也不是雙眼皮大眼睛,表演挺生活的,說明我也有可能成為一個演員,這事我也能幹。」

一天,陳建斌在報紙上看到中央戲劇學院來新疆招生的新聞,為了培養偏遠地區的文藝事業,中戲那一屆表演系只招收新疆的學生。三試過後,陳建斌焦急地等待放榜結果,他給中戲來新疆招生的老師何炳珠寫了一封長信。

「 何老師您好,雖然我們接觸並不多,但我想您一定會記得我這個浮躁的學生,自考試結束到今天,我一直懷念那一段時間,一試二試的歡欣令我留戀,三試這個懸念又使我難以安眠,我不知是否能過得了這一關……我今年就二十歲了,我清醒地明白,我的一生不能沒有藝術,不能沒有表演,不能沒有這個唯一讓我狂熱,讓我不能自已,讓我​​沉醉,讓我覺得生活還有樂趣,讓我為它激揚奮發,鬥志不渝的東西,我不能沒有它,儘管它到目前為止也未青睞過我,我也從未想過要後悔……」

信的結尾,他一連點了十五個感嘆號。

信發出去很久沒有回應,陳建斌又拍了兩封電報,第一封拽文采,寫的是「 畫眉深淺入時無?」用小媳婦詢問公婆是否滿意的古詩打探情報。第二封繃不住了,用大白話哀求:「 請收我吧,學成後必成大器。」

比陳建斌小一歲的王學兵也去考試了,因為提前練過朗誦,他考得很順利,他們倆的家就隔了一條街,應屆生王學兵經常給待業的陳建斌送複習資料。有一天倆人正在家裡聊天,牆上的世界地圖「 呼」地一聲掉下來了,陳建斌回頭看了一眼,深情地對王學兵說:「 你看,連它都堅持不住了。」

王學兵心想,這哥們快瘋了。

其實,他們倆的名字已經在錄取名單上,但因為人數沒招夠,中戲在第二年又去招了第二回,陪女友去考試的李亞鵬陰差陽錯地被老師看中,他當時已經考上了哈工大,但在老師和女友的勸說下改變了人生的軌跡。

1990年,陳建斌、王學兵、李亞鵬、曹衛宇、王瀾、李梅、許劍、王旭峰等17個生長在新疆的孩子登上開往北京的T70次綠皮火車,目的地是東棉花胡同39號,中央戲劇學院。

< 中戲90級新疆班合影,前排:王學兵(左一)、李亞鵬(左四)、陳建斌(右三)>

在車上,20歲的陳建斌一路帶著大家唱《彎彎的月亮》,李亞鵬和女友穿著情侶裝,總是牽著手,沉默的王學兵瞇著眼睛不大說話,但一張嘴就能把人逗笑。

坐了三天三夜的硬座,大家的腿都腫了,可17個孩子好像都不累,到達北京站時是夜裡11點,街燈很亮,王學兵看著濕漉漉的馬路問接站的老師「 剛下雨了嗎」,老師說:「 沒有,我們北京每天晚上都灑水。」

大巴車開進中戲的校門時,有男生扒開宿舍窗外的爬山虎探出身子,挨個打量下車的女孩子,口哨和掌聲四起,「 她們可是從新疆來的」。旁邊樓上一個高年級師姐看見自己男友也在「 歡迎」新生,氣得跑過去一腳踹開他的宿舍門,衝著裡面喊:「 看什麼呢?邊疆泉水清又純是吧!」

分宿舍,領鑰匙,陳建斌睡在李亞鵬的下舖,長相持重的曹衛宇則把靠窗的下舖讓給了王學兵,這是新疆班在北京的第一個晚上。二十二年後,王學兵在微博寫道:「 滿牆茂密的爬山虎,被風吹得沙沙作響,這是中戲給我的第一印象,後來的四年,人生中最快樂的四年,經常半夜醒了迷迷糊糊的覺得外面在下雨。」

剛開學的時候,班主任何炳珠心裡很發愁,除了從小愛好文藝的陳建斌,這一班孩子幾乎都沒接觸過話劇和電影,問他們姜文是誰不知道,《紅高粱》也沒看過。

她決定先帶全班去看北京人藝的《雷雨》和《茶館》。

出發前,陳建斌跑到書店買了《焦菊隱文集》,讀得一頭霧水,他覺得這倆戲給當時的他們看就是浪費,人藝對他們來說太高級了。大幕拉開,何老師坐在前排,等演到精彩處回頭一看,大半個班都睡著了,氣得她大罵:「 一群生雛子!」

在解放天性的表演課上,劉立濱老師和同學們玩老鷹抓小雞,抓到誰就要從眾人的胯下爬過去,神情猶豫的李亞鵬被老師故意抓了出來,他站到旁邊就是不爬。培養過姜文的何炳珠心裡清楚,李亞鵬這孩子雖然有天賦,但總把表演往外推。

與此同時,把自己當白紙的陳建斌和王學兵貪婪地嘗試一切跟表演有關的理論,有一次上課前他們跟老師說,您等會兒再進來,然後倆人把整個教室都拿黑布都蒙上,只用手電筒打出一束光,演起了《羅生門》。

大一假期,陳建斌和王學兵得到在瓊瑤劇《梅花烙》裡跑龍套的機會,倆人演一對侍衛,都有台詞,每人70塊錢報酬。拿到錢後,他們到學校對面的小飯館美美地吃了一頓宮保雞丁配炒疙瘩。

大二那年,中戲導演系碩士畢業的孟京輝排練《等待戈多》,主演是胡軍和郭濤。陳建斌和王學兵安靜地看著師哥們表演,發現自己根本就看不懂,只是隱約感覺這個戲很革命很前衛,也想有朝一日能站在孟導的台上。

大三夏天,李亞鵬乾了一件讓自己驕傲至今的事,他憑一己之力把唐朝樂隊弄到自己的家鄉烏魯木齊開了一場演唱會。回到北京,李亞鵬出演了自己的第一部電影《青春作證》,這是他演的第一個男一號。

1994年,新疆班迎來畢業大戲《第十二夜》,老師和同學們躊躇滿志,要把這齣莎士比亞的經典改成《等待戈多》那樣的先鋒劇目,許久沒有做過小品的眾人又開始了人物練習,王學兵說自己演完這個戲才真正體會到了表演的樂趣。

< 畢業大戲《第十二夜》>

謝幕的時候,他模仿於是之在《茶館》裡的動作,雙手保留著角色的韻味,向正前方和左右各鞠一躬,聽著觀眾的掌聲,王學兵感覺那是最有成就感的時刻。

這場演出很成功,新疆話劇團的領導也在下面鼓掌,回母校的薑文看完卻嘆了口氣,跟何炳珠說:「 我說句話您別不愛聽,他們回到新疆,生孩子,結婚,一輩子就毀了。」

姜文的話把陳建斌他們拉回了現實,新疆班屬於定向培養,畢業後必須全部回去,跟新疆話劇團簽十年合同。

四年一夢,當年把17個孩子從新疆帶到北京的何炳珠又肩負起把他們送回去的重任,上級要求「 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一個都不能少。」

回到新疆的頭兩週,劇團的工作不多,陳建斌他們整天丟了魂兒一樣晃來晃去,故鄉的一切熟悉又陌生,太陽還是晚兩個小時升起,再晚兩個小時落下……

13天后,領導把孩子們都叫過來說:「 我也是中戲畢業的,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實在想回北京的,就回吧。不過人走了,關係還要留在新疆,也不給你們算停薪留職,你們一個月工資100多塊,這錢就發給其他員工改善生活吧。」

領導鬆了口,其他人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北漂,只有陳建斌沒走,他覺得自己的社交能力比不上李亞鵬,過不了沒有單位漂著的生活。和同班同學兼初戀女友分手後,在老家蹉跎了一年多。

多年後,有人佩服地跟陳建斌說,聽說您當時不想當盲流,一定要堂堂正正地回北京。後者搖搖頭:「 美化了,我那是缺乏勇氣,不敢回去。」

沒有接收單位和固定住所,新疆班開始了自己的突圍。曹衛宇租了一個地下室,男生們幾乎都去蹭住過;李梅進了人藝,每月工資150塊,不許在外面接戲;王學兵和許劍接了一個十幾集的電視劇,每集片酬九百,當地沒有100塊的票子,倆人捧著50一張近兩萬塊錢厚度的人民幣數到半夜。

雖然平時聯繫得不多,但何炳珠知道每個孩子的近況,她一直惦記在新疆的陳建斌。當時中戲表演系已經有10年沒招過研究生了,因為壓根沒人報名,她就勸陳建斌回來考研,這位迷茫的學生求之不得,立馬就找了一個家教補習英語,還給老師回了一封信。

「 何老師您好,目前我的生活非常單純,每天兩件事,學英語和鍛煉身體,英語看累了就看一段斯坦尼,每次都讓我特別地思念舞台,掐指一算,已經有五百五十多天沒演過戲了,我告訴自己一定要挺住,不要放棄。您別把我給忘了,我一定要考上,您一定要收我。我現在才發現,我其實並沒有受到什麼事業上的致命打擊,因為我的事業還根本沒有開始,希望我的事業早日開始。」

也許是學校太需要招一個研究生了,英語選擇題只會蒙B和C的陳建斌考上了,他又回到了魂牽夢縈的北京。研究生的生活給了他沉下心來讀書的時間,「 本科期間排演的那些戲,演是演了,可我沒往心裡去。」

同學的名字漸漸出現在電視劇字幕裡的時候,陳建斌坐在圖書館讀契訶夫的劇本,那套看不懂的《焦菊隱文集》也越看越有味道,「 焦菊隱締造了《茶館》,但他內心真正喜歡的契訶夫卻從來沒有機會排過,人藝的話劇是最高境界,但最高境界不是只有人藝一種風格。」

研二的一天,陳建斌在操場溜達,迎面走過來一個人問他幹嗎呢,他一看是孟京輝,就說上研究生呢。孟京輝說,有事沒事,沒事咱們一塊兒排戲吧。

1998年,孟京輝導演,陳建斌主演的話劇《一個無政府主義者的意外死亡》引起轟動,首演三十場全部爆滿,那是中國實驗戲劇的高光時刻,也是陳建斌演藝生涯真正的起點。

< 話劇《一個無政府主義者的意外死亡》>

演完孟京輝和人藝大導林兆華的五部話劇,陳建斌的研究生也畢業了,他在地安門的一個筒子樓租了房,房租八百,沒有暖氣。演《無政府》的那個冬天,陳建斌感冒了二十多場,最后買了一個很小的電暖氣,放在床墊子旁邊,先把自己右邊烤熱了,再翻過身烤左邊。

雖然口碑爆棚,但話劇收入微薄,陳建斌加濮存昕的組合愣是因為票房不佳演不下去。這時,孟京輝請他吃飯,希望他能主演話劇《戀愛的犀牛》,當時身上就剩六百塊錢的陳建斌拒絕了,他說,「 哥們儿我不能排話劇了,實在扛不住了,我要去拍電視劇了。」孟京輝「 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就走了。

陳建斌並不後悔當時的決定,他說重來一回還會那麼選,「 我都快吃不上飯了,理想只能先放一邊。」

2002年,他重返話劇舞台,演了賴聲川的《千禧夜,我們說相聲》,老朋友孟京輝也去看了,謝幕時不停地衝台上喊:「 陳建斌,牛逼!」

1998年,李亞鵬和王學兵到上海拍青春偶像劇《愛相隨》,導演是戲文系87級的師哥張一白,開拍時很不順利,男主李亞鵬和女主徐靜蕾相遇的一場一分多鐘的戲足足拍了兩天,上影厂的合作人員都崩潰了,說他們是「 一幫傻子拿了一個傻劇本」。

半個月後,上影厂的人改變了態度,「 你們在拍一個特牛的戲」,快殺青的時候,張一白對片名不滿意,就在劇組裡懸賞徵名。王學兵在電話裡跟陳建斌聊起這個事兒,陳建斌半開玩笑地建議,「 叫將愛情進行到底唄」,張一白聽了,「 夠響亮的,就是它了。」

《將愛情進行到底》一不留神成了大陸首部青春偶像劇,捧紅了李亞鵬和徐靜蕾,也讓演配角的王學兵和廖凡片約不斷。

<《將愛情進行到底》劇照 >

從1999年開始,電視劇開啟了長達十年的黃金時代,告別七年中戲時光的陳建斌憑藉《結婚十年》《喬家大院》和《甄嬛傳》等劇成為家喻戶曉的明星。然而,在他的內心深處,電視劇從來都只是一份謀生的工作,他曾在接受易立競採訪時袒露:「 沒有人會熱愛電視劇藝術,如果我趕上了中國電影的黃金時代,我會比現在更紅。」

<《結婚十年》劇照 >

在陳建斌「 霸占」熒屏的那些年,各個劇組都流傳著他加台詞、改動作的戲霸故事,他對此也不諱言:「 我不會為人處事,不會說場面話,在劇組裡有時候會幹導演、編劇、燈光、舞美、服裝、化妝甚至對手演員的活兒,人家可能不理解,但最後按我想法拍出來的戲都挺好。」

拍《三國》曹操臨終那場戲時,陳建斌突發奇想,他對導演高希希說,給我打一束光。然後他扮演的曹操望著面前稱帝用的皇冠和上面鑲嵌的明珠,一束光射下來,他伸出手抓著光中的塵埃說:「 美,真美,這麼美的東西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這麼美的東西卻留不住……」

拍完後,看呆了的高希希衝過來問,你這個靈感是從哪裡來的?陳建斌故作神秘地說,我不告訴你。其實,「 玩光」這個靈感來自演員趙丹1956年的電影《李時珍》,陳建斌想起了趙丹在片中的表演,也想起了小時候把玩光中塵埃的感覺,他覺得不管是誰走到生命的盡頭,肯定都會有這樣一個返回童年的瞬間,曹操也如是。

演完95集的《三國》和76集的《甄嬛傳》,陳建斌在2013年遭遇了中年危機,他突然失去了表演的熱情,什麼戲都不想接了。

那年冬天,廖凡跟陳建斌說,台灣有個叫鈕承澤的導演要找他拍電影,在跟鈕導通了五十分鐘的電話後,陳建斌被這個叫《軍中樂園》的故事打動了,但破碎的心理狀態讓他鼓不起幹勁遠赴金門,就委婉地拒絕,「 我可能演不動了」。

開拍前,陳建斌又看了一遍劇本,還是想演,正巧那邊的製片人打來電話想最後再努力一下,竟意外得到了同意出演的答复。身體想演,心裡卻依舊「 沉痛」,從北京到金門的路上,陳建斌覺得自己就像被警察押解到片場的逃犯。

到了劇組,阮經天、陳意涵都像第一次拍電影那樣興奮,對方越熱情,陳建斌就越痛苦,他很怕自己的倦怠被看出來。

有一回,劇組在海邊熬了一整晚,從頭一天晚上一直拍到第二天早晨,導演依然在喊「 再來一條」,只穿著一條紅短褲的陳建斌凍壞了,身體耗到了極限,他在痛苦中找到了老兵想回家的感覺,覺得演戲還是有樂趣的,還在金門寫完了《一個勺子》的劇本初稿。

<《軍中樂園》劇照 >

創作一個劇本,自己當導演拍出來是陳建斌多年的夙願,《一個勺子》改編自河北作家胡學文的中篇小說《奔跑的月光》,老婆蔣勤勤、同學王學兵、王瀾和王旭峰都在片中奉獻了讓人難忘的表演。

開完定檔發布會沒幾天,王學兵就被警方帶走協助調查了,得知消息的陳建斌把自己關在屋裡一天一夜,一遍遍地看剪好的片子,他為好兄弟遺憾惋惜,王學兵演的大頭哥達到了他從影以來的巔峰,「 你讓我怎麼辦?讓我找誰去?你怎麼這麼糊塗!」

< 王學兵「 大頭哥」 >

半年後,經歷了中途撤資、人員更換、撤檔延期的《一個勺子》在刪減了「 大頭哥」8分鐘戲份後終獲上映,陳建斌感慨道:「 別人拍十部電影才會遇到的問題,我拍一部全趕上了。」他親自給電影寫了推廣曲《給那個誰的第一首詩》,這是一封他寫給自己和故鄉的「 情書」:

二環路上明月光
照在鐘鼓樓上就像是霜
抬頭望著被人踩過的月亮
低頭想起我的小村莊
記得是誰看著我跟我奶講
他長大要去很遠的地方

金馬獎頒獎禮上,憑藉《一個勺子》獲得最佳新導演和最佳男主角的陳建斌把孟京輝的一句話說了兩遍,算是宣告自己表演激情的重生。

「 我已找到愛你的秘訣,永遠作為第一次。」

距離坐大巴車進中戲大門那天,已經過去了三十年,偶爾在八卦新聞裡看到李亞鵬打記者,陳建斌耍大牌時,班主任何炳珠仍會著急擔心,「 還是那麼不會做人!」女兒問她,媽,教了那麼多學生,你最喜歡的是哪個班?何炳珠沒有猶豫,「 新疆班。」

班上曾經的新疆小子早已改掉了鄉音,別人也都忘了他們來自何處。前段時間,陳建斌過50歲生日,李亞鵬、王學兵都去了,老陳念了一首自己寫的詞:「 吾亦五十矣,不知者,仍是不知,徒增好奇。物喜己悲可勘破?踏遍江湖夜雨。」

打開電視,李洪海(陳建斌飾)和夏可可的戀愛好不熱鬧,地獄之門仍舊矗立在那裡,踏遍江湖的陳建斌還有膽量再闖一次嗎。

參考資料:

[1]《中戲新疆班:與新疆離不了的婚》,Vista看天下
[2] 鳳凰非常道專訪王學兵,鳳凰網
[3]《我從新疆來》,王毅,安徽人民出版社
[4]《陳建斌:這圈子,不存在埋沒的天才》,三聯生活周刊
[5]《魯豫有約:中戲90班》
[6]《楊瀾訪談錄:陳建斌》
[7]《易時間:陳建斌》

來源  往事叉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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