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7 月 12 日

美國右派反擊,發起「取消耶魯」運動

文:虛聲

01 犀利反擊

弗洛伊德之死引發的抗議、下跪、拆雕像三部曲正如火如荼進行中。

抗議者在西雅圖搞了自治區

拜登、佩洛西都參與了下跪運動。

華盛頓、林肯等人的雕像都被挑出政治不正確的毛病。

但這些都是美國左派主導的,玩得熱火朝天,不亦說乎。甚至還有左派要拆除「白人上帝」的雕像。但政治運動這東西,其實並不高深,也不是左派的專利,右派也能玩。

一位名叫Jesse Kelly的右派學者在推特上公開要求耶魯大學改名,一石激起千層浪。

他的理由很簡單:耶魯大學以伊利胡·耶魯的名字命名,他不僅擁有奴隸,還是奴隸販子;應該把耶魯的名字從每幢大樓、每一張紙和每件商品上去掉;否則,就是憎恨黑人。

這個話題拋出來之後,推特上#CancelYale(取消耶魯)登上熱搜。

耶魯大學前身是康涅狄格大學學院。1701年,伊利胡·耶魯給其捐贈了一大筆資金。隨後官方將新大樓命名為耶魯,最終學院變成耶魯大學。

用現在的觀點看,這位伊利胡·耶魯可不是什麼好人,他在臭名昭著的英國東印度公司幹了20年,還當過總裁,靠販賣奴隸獲得了巨額財富。他的情況可比華盛頓和傑斐遜擁有奴隸惡劣多了。

按照黑人平權運動的要求,給耶魯大學更名,那是再正常不過了。而且耶魯大學歷史上曾經有個卡爾霍恩(第七任美國副總統,曾被評為美國最偉大的五位參議員,奴隸制支持者)學院,最終因為「白人至上主義」被抗議而改名。

那麼右派為什麼這個時候把耶魯大學拎出來?原因大概有三條:

其一,耶魯很重要。

其二,耶魯是左派搖籃。

其三,耶魯涉及到另一種公平。

 

02 歷史上的耶魯

很多人知道耶魯大學重要,卻很少有人知道它究竟有多重要。

截至2018年,耶魯大學的教授、研究人員和校友共獲得了60多個諾貝爾獎、5個菲爾茲獎、3個圖靈獎,還有5個美國總統。但這些數據遠不能體現出耶魯的重要性

美國建國那會兒,北方商人精英基本來自哈佛大學(美國第一所大學),南方地主精英基本來自威廉瑪麗學院(美國第二所大學)。

耶魯是全美第三古老的大學,在美國中部崛起過程中發揮過決定性作用。

什麼叫中部崛起?確切說就是從修建鐵路系統開始,直到美國工業化完成。這是美國歷史的國脈所在。

美國歷史上,中部崛起導致南北戰爭。這中間牽扯的事情非常複雜。

耶魯大學雖然以耶魯命名,實際上是在謝爾曼家族手中發揚光大

謝爾曼家族在美國歷史上非常重要。羅傑·謝爾曼和托馬斯·傑斐遜一樣,都參與起草《獨立宣言》,也是奴隸主。

但是謝爾曼家族在接手耶魯大學之後,和新興的資本豪門(或多或少從事奴隸貿易或鴉片貿易,照黑人運動的邏輯,都應該被清算)結合,為了中部崛起,發展為堅定的廢奴主義者。

南北戰爭中,謝爾曼家族中的威廉·謝爾曼成為北方英雄兼屠夫。

1890年美國出台的《反托拉斯法案》,又叫《謝爾曼法案》,也是出自謝爾曼家族成員的手筆。

另外在謝爾曼家族的推動下,耶魯骷髏會成為美國富人和權力者的「祕密俱樂部」。小布什一家幾代,都是神祕的耶魯骷髏會成員。

簡而言之,如果以耶魯為支點進行政治大清洗,基本上可以把美國歷史清洗一遍。所以這次右派的切入點,還是很有深度、廣度與大局觀的。

大家或許會納悶,保守的右派為什麼也熱衷於搞運動了?其實不是搞運動,而是打擊左派。耶魯是左派的搖籃。

 

03 左派

耶魯的校徽上書寫著,光明與真知

耶魯人文教育的目標之一是培養學生的人文情懷

前任校長理查德·萊文說,「讓青年學生們用自己在學術、藝術等專業上的成就為社會做出貢獻,為人類生存條件的改善而工作。

看了這些就明白,耶魯是標準的左派搖籃。

內戰之後,共有5位美國總統畢業於耶魯。他們分別是第27任總統塔夫脫、第38任總統福特、第41任總統老布什、第42任總統克林頓以及美國第43任總統小布什

在美國政壇上,耶魯創造了驚人的政治奇蹟:連續3屆總統(布什父子與克林頓)都出自耶魯!雖然布什父子是共和黨,克林頓是民主黨,但他們都是左派(支持全球化)。

所以特朗普上台之後,罵希拉里時總把克林頓帶上,罵奧巴馬時也把克林頓帶上。去年大投機家愛潑斯坦因性醜聞莫名其妙死去時,特朗普又把禍水引向克林頓。

布什父子雖然和特朗普一樣屬於共和黨,但從不為特朗普站台。前段時間特朗普罵鮑威爾在伊拉克戰爭中表現愚蠢,其實等於罵小布什,搞得小布什非常不爽。

另外希拉里也是耶魯大學畢業的。Kelly公開指責她稱:為什麼要考入以奴隸主名字命名的大學?畢業後還要回去做演講?你是不是支持奴隸貿易,歧視黑人?

這哥們雖然立場是右派,但已經把左派的招數完全學到手。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打著民主大旗反民主的典型。

按照這個層層分析下去,就會發現:這個「取消耶魯」的運動,相當於把布什父子、克林頓夫婦一竿子打翻,有利於特朗普。

與此同時,這個運動還在為接下來的運動埋下更深層次的伏筆。

 

04 深層伏筆

美國老一點的大學多半和奴隸主有關。比方說威廉瑪麗學院,那可是當年奴隸主的大本營。比方說哈佛大學,其法學院的校徽上直到2016年還有奴隸主痕跡。

如果左派繼續這麼鬧下去,繼續把華盛頓、傑斐遜、林肯等人放在顯微鏡下挑刺,繼續衝擊右派白人的底線。

那麼右派也可以圍繞耶魯進一步做文章。這一步是改名,下一步就會涉及到分錢。伊利胡·耶魯這位奴隸主捐給耶魯大學的錢,都是從販賣奴隸得來的不義之財,是不是也得考慮拿出來撫慰黑人兄弟受傷的心靈?就算不拿全部,那也得按照比例貢獻一部分出來吧,不然就是歧視黑人兄弟啊。

如果這個口子一開,那可不得了!因為很多左派是大家族子弟。美國那些老牌家族,祖上基本上都當過奴隸主或販賣過奴隸,要不要拿一部分財產出來為祖上贖罪?

——要不要來一波打奴隸主分田地?

真走到那一步,美國估計真的要天翻地覆了。反正特朗普無所謂,祖上都是干房地產的,沒當過奴隸主。就算他爺爺開過一家妓院,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實際特朗普的支持者,那些下層的白右,祖上是奴隸主的也不多。

所以這個「廢除耶魯運動」,從淺層次理解,算是右派的輿論反擊;深層次理解,這是右派對左派的震懾,你左派想掀桌,我右派不介意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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