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近 70 仍少女背天鵝頸,她就是東方古典女性的標桿

 

文 | 莊珈人

編輯 | 露冷

沒有人能一直活在同一個形象裡,但趙雅芝是個例外。

前些時候,她參加綜藝《萌探探探案》,網友發現這位年近七十的女星,依然是 「一字肩,少女背,天鵝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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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VB 的第一代花旦中,李司琪、黃淑儀早就成了粵語長片裡的港奶奶,汪明荃則是 TVB 的 「阿姐」—— 骨子裡的好勝心與鬥志,讓她成了香港職業女性的最佳代言人。唯有趙雅芝,把自己定格在永遠的閨秀。

1999 年,《電影畫刊》曾用大篇幅討論 「趙雅芝現象」。文章中談到:「在步入中年後,她並未像其他女演員一樣,轉型飾演與自己相同年齡層次的角色,她依舊輕著羅紗,繡帶飄飄,步態輕盈地向人們走來,演繹著一個個溫存善良的少女、少婦角色。已做了多年母親的她,在演繹這種與自己年齡相差較大的角色時,始終毫無生澀之感,顯示出多年飾演此類角色所積累下的舉重若輕的技巧。」

熒幕以外的趙雅芝也是穩定地美麗,持續地優雅。1973 年選美出道,迄今從未發胖。每次出現在公眾面前,她的身板永遠挺得筆直。她的穿衣打扮未必是最潮流、最時尚,但一定飽含年輕化的修飾意圖。她的造型常見短裙、粉色和卡通圖案。她也是女星機場秀大軍中的一員,從發型、墨鏡、妝容、內搭、外套、裙子、鞋子,都經過精心裝扮。你看不到她松懈的樣子。這些年,她劉海的厚度和弧度幾無變化,更是從不暴露自己的發際線 —— 不論是戲裡的扮相,還是現實中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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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雅芝常常曬出精心拍攝的機場照

今年 7 月,趙雅芝入駐某短視頻平臺 —— 比起大批更早入駐的藝人,她姍姍來遲,準備得卻充分。她第一個關註的人就是葉童,「白娘子」 的親密愛人 「許仙」,一記精準的回憶殺。為此,1 萬餘名 CP 粉興奮地大呼 「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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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1992 年的《新白娘子傳奇》裡,葉童扮演的許仙和趙雅芝扮演的白娘子,成為無法逾越的存在

首發視頻裡,她一人分飾兩角:一套造型是襯衣西裝褲,一套是粉色曳地禮服,兼顧仙和大女人兩種氣度。她還跳了幾秒鐘的《學貓叫》舞蹈,一貫 「親民甜美」。隨之一並公布的,還有可供工作事宜聯繫的行動電話號碼和信箱 —— 能讓自己及時被找到,也是當紅藝人團隊的必備素養。

數十年如一日的形象與氣質,為她帶來穩定的商務資源 —— 她是金器、玉飾品牌的常用代言人,不走高奢路線,但勝在鋪得廣。從一線到五線,從商業中心到百貨大樓,都有她的廣告牌。

如果不是有意觀察,人們幾乎很難意識到,在如今娛樂圈的流量池裡,趙雅芝的數據一直可觀。7 月 14 日的微博 「明星勢力榜・港臺榜」,趙雅芝排名前五,是唯一入榜的女星。即便視線拉長到周 / 月榜單,她也常年盤踞在前三十名以內。她的超話目前有 8 萬名 「芝迷」。深夜,數據組正在發布作業:給趙雅芝代言的產品、站臺的活動、參加的公益項目等 5 條鏈接搞互動。粉絲們則在 「作業」 頁面下統一排隊留言 「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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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網劇《不完美的她》播出時,趙雅芝粉絲在官微下,和周迅的粉絲一樣,準時占位打卡。2021 年,《上陽賦》播出口碑不佳,她的粉絲微博控評、反黑力度超過章子怡,也會認真在娛樂討論版裡發她的實績貼。湖南衞視綜藝《偶像來了》(第二、三季改名為《我們來了》)的網路投票裡,趙雅芝力壓老中青所有女星,成為人氣最旺的一位。

像所有流量藝人的粉絲一樣,趙雅芝的粉絲也深信,偶像給予自己的,是娛樂圈最獨一無二、最珍貴的情感回應。2015 年,一位粉絲在接受採訪時反複回味,在飛機上、在拍廣告的間隙、在錄制節目的現場,趙雅芝見到粉絲時充滿愛意的對話,主動的擁抱,以及動情落淚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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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趙雅芝粉絲狀態上熱搜後,趙雅芝發微博親切回應

她的粉絲和宿敵汪明荃的粉絲論戰,和林青霞的粉絲比美,或者到今天,一度和惠英紅的粉絲掐架。但這些都是作為一個當紅藝人必然、必需的小小輿情 —— 畢竟在娛樂討論版,只有糊咖才能擁有完完全全的愛與和平。更何況,無論是曾經的朋友,還是現在的對手,她們都陸續走往人生新的軌道,不會有人和她一起,留在這條不變的賽道裡。

她反複飾演的角色類型,和她在現實中個人形象一起,在數十年的傳播裡不斷曡加,讓趙雅芝三個字成為古典的、具有女人味的、永不帶有攻擊感的東方女性形象的極致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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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 能永遠停留在這裡,也是因為濾鏡太強大。拋開濾鏡談美貌是紙上談兵,所有演員最美的時刻,都與曾經扮演過的角色相關。1992 年《新白娘子傳奇》播放的時候,也正是林青霞《笑傲江湖》《龍門客棧》上映的時候。作為同齡女星,她們在大眾回憶裡擁有平等的地位。或許,《新白娘子傳奇》的地位更高也不一定。

出道 48 年,表演方面,趙雅芝只拿過一個有分量的獎項 —— 因為《上海灘》馮程程一角,她拿下香港第三屆萬千星輝頒獎典禮最難忘女主角。她不是一個多麼具有藝術追求的演員,對事業格局也所圖不大。與林青霞、王祖賢從臺灣到香港的發展路徑不同,趙雅芝作為香港演員,卻並沒有趕上上世紀繁榮的香港電影產業 —— 那個時候她正在臺灣拍電視劇。其中一個原因是,那個時候臺灣電視劇給的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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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程(趙雅芝飾)和許文強(周潤發飾)的雪中相遇,是《上海灘》中的經典一幕

直到 2021 年,趙雅芝主演的古裝劇《上陽賦》上映。這部拍攝於 2018 年的劇集裡,人們看到她以 1992 年拍《新白娘子傳奇》的表演方式,飾演一個深宮侯門裡的中年閨秀,徒勞地陷於陰謀、野心、欲望裡。

一舉手、一抬頭、一個眼神、一個皺眉,都神似當年的白蛇。連白素貞額上的美人尖,也被造型師複刻過來。人們覺得出戲與違和,又聯想起去年她出演《不完美的她》,與惠英紅同臺競技的落敗,於是發現,她 「一點也不像有悲傷往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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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雅芝在《不完美的她》中飾演隱忍堅強的傳統女性鐘惠,其演技飽受爭議

但很少有人狠下心認真地責備她。「她就是花瓶吧,但我覺得是很合格的花瓶」,「純靠美貌在娛樂圈扛下來,演技其實真的是一招鮮」—— 那層濾鏡厚厚地包裹她,困住了她,也保護著她。

而網友分明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種勵志,「一天是藝人,一輩子是藝人,偶像包袱背著不好嗎?」 若是真能把偶像派做到極致,其實也就是一種終身成就。

來源:騰訊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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