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是怎麼過冬天的呢?

冬天

古人是怎麼過冬天的呢?

現代人過冬天有各種各樣的方法及工具,甚麼熱水袋、暖手寶、暖寶寶,穿厚棉衣,屋裡用暖氣、小暖爐等等,但是,在北方依然也是非常寒冷的,相比南方,也是早早就過冬天用暖氣了。

中國古代不同朝代氣候不一樣,那麼,古代的冬天是甚麼樣的呢?在岑參《白雪歌送武判官歸京》詩詞中會體會到,那個時代的冬天是多麼寒冷了。

「北風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散入珠簾濕羅幕,狐裘不暖錦衾薄。

將軍角弓不得控,都護鐵衣冷難著。

瀚海闌幹百丈冰,愁雲慘淡萬裡凝。

中軍置酒飲歸客,胡琴琵琶與羌笛。」

天氣如此寒冷,那古人是怎麼度過冬天的呢?

最可以用來保暖的是房子,因而中國建築一般都是座北朝南,以便依靠日照取暖。而且,無論正房、偏房都有厚厚的牆壁和屋頂,有利保暖。

據《考工記》載,古代宮殿、官府、士大夫的住居都是前堂後室,也稱「前朝後寢」。所以,天子、官府的大堂,既稱堂也稱朝。

《禮記·禮器》載:「天子之堂九尺,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

《論語·先進》稱:「 子曰:「由之瑟,奚為於丘之門?」門人不敬子路。子曰:「由也升堂矣,未入於室也。」」

孔子說:「仲由這個人啊,好好的為甚麼偏要在我這裡彈瑟呢?」 孔子的其他學生因此開始不尊重子路。於是孔子又說:「子路的瑟已經彈得很不錯了,只是不能算精通而已。」(不過,這麼說很容易引起誤解啊,因為說了就開始不尊重人也是不大好的呢。)

論語中孔子借指子路彈瑟的技藝逐漸精深了。後來,升堂入室用來比喻學術上的造詣達到較高境界。原意是對這家人十分熟悉,不僅能登堂,還可以入室。

《說文十三下·土部》稱:「堂,殿也。」《釋名·釋宮室》:「古者為堂,自半以前虛之謂堂,自半以後實之謂室。堂者當也,謂正當向陽之屋。」

由此可知,秦漢以前是前堂後室,秦漢以後才發展為「一」字形的一堂二室。

普通居民一般為一堂二室,也有三室、四室者。《漢書·晁錯傳》載:「家有一堂二內,門戶之閉,置器物焉。」堂是家庭成員祭祀、飲食、議事、待客的地方。

借此,我們可以了解到由於堂是家庭成員議事的場所,故古代稱父母為「高堂」。唐代李白《送張秀才從軍》詩:「抱劍辭高堂,將投霍冠軍。」

先秦時前堂後室,後室也稱「北堂」。《儀禮·士昏禮》:「婦洗在北堂。」後因以「北堂」、「令堂」做母親的代稱。

祖孫三代的家庭都活動在一個堂內,所以,同一個祖父母,父輩是親兄弟的子孫之間,互稱「堂兄弟姐妹」。

西周時,取暖的方式主要有三種:

第一種是室內有爐灶,燒灶做飯時可取暖。《呂氏春秋》記載:衞靈公要在冬天開鑿一個水池,宛春進諫:「天氣太冷,會凍傷工人。」衞靈公說:「天氣很冷嗎?」宛春說:「你穿著狐貍皮,鋪著熊皮,房屋裡有爐灶,當然不覺得寒冷」。

第二種是用木炭放入爐內取暖。《禮記·月令》說:「季秋之月,草木黃落,乃伐薪為炭。」可見西周時已有木炭。

《左傳·定公三年》記載:「邾(音同「朱」zhū)子自投於牀,廢於爐炭,爛遂卒。」這是裝炭於爐,近牀取暖,並且可以隨時移置的例子。

第三種是以炭暖地,用以禦寒。史料記載,西周時已有專門為皇室取暖服務的機構、官員及服務人員。

《周禮·天官》載:「宮人執燭,供爐炭。」

《周禮·地官》載:「有掌炭官。」在當時,木炭是極其珍貴的奢侈品,以炭火取暖或做飯,簡潔而無煙,不是一般人家所能使用的,因其價值昂貴,使用者多為富貴之家。

春秋時期,開始使用器具燒炭取暖,用具的名稱叫做燎爐。燎爐一般附有炭箕,用來轉移火種和添加木炭。不過,此時的人們已經聰明了許多,禦寒取暖的方式也不僅僅是燒炭取暖這一種。

史書中,關於皇宮冬季取暖問題的記載,可上溯到先秦時期。

秦朝時,在貴族以及皇宮內又出現了「壁爐」和「火牆」等用以取暖。考古學家在鹹陽宮遺址的洗浴池旁邊發現有三座壁爐,其中兩座供浴室使用,第三層則接近最大的一室,應該是秦皇專用的。壁爐裡主要是用燒炭來禦寒,並且將出煙孔放在室外,避免炭煙中毒。

在秦興樂宮遺址中發現了火牆的做法,即用兩塊筒瓦相扣,做成管道包在牆的內側,與灶相連通,已經具備了火炕、暖氣的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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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代的火牆、壁爐

從考古發現來看,主要是通過火源傳遞熱量,加熱空氣。早期是「地上升溫」糢式,後來是「火地取暖」糢式。

古代建築中一般採取以下幾種方式取暖:

火塘:火塘是*古老的取暖方式。從半坡、薑寨等遺址發掘來看,其原始房屋中設於門口附近的灶炕,是一種炊事與取暖相結合的設施。它既能吸收自室外吹入的氧氣以助燃燒,又能阻擋冬季自門口吹入的寒風。

火牆:秦長樂宮遺址也曾發現火牆做法,即用兩塊筒瓦相扣,做成管道,包於牆內,與灶相通,用來取暖。火牆十分類似今天的暖氣,就是在一面中空的牆裡通管道,從裡面把牆燒熱。牆熱了,屋子就暖和了,還見不到煙,一舉兩得。  

火炕:南方大部分普通老百姓是依靠盡量厚的棉被來抵禦寒冷的,而北方的民居一般都設有火炕,內有孔道,在冬季通過燃燒產生的熱量進入炕內通道來加溫。這種取暖方式,直到現在北方農邨依然在使用著。

地炕:條件好一些的百姓和大族,有更一等的採暖設備——地炕,其構造是在房屋的一側或兩側的廊下、或簷下挖一數尺深的燒火坑,坑內砌灶,灶的煙道在室內地面下往複盤旋,這樣,灼熱的煙氣把大型方磚鋪砌的地面烘熱,供室內採暖。它既無煙氣污染,又可免去煤氣中毒之虞,而熱氣流自地面上升,使室內供熱十分均勻,在沒有現代化的暖氣和空調設備時,地炕是很一等的採暖設備了。 

壁爐:據《秦宮廷文化》介紹,考古工作者們在鹹陽宮殿遺址的洗浴池旁邊發現有三座壁爐,似為供取暖用的設備。爐口前有灰坑,爐的左側有一個存放木炭的炭槽,由此可知該壁爐使用的燃料是木炭。木炭沒有較大的火燄,燃燒的時間比較長,可以使室內溫度長時間保持穩定。反映了我國古代先進的建築採暖技術。 

火牆

秦朝時,在貴族以及皇宮內又出現了壁爐和火牆等用以取暖。

考古學家在鹹陽宮遺址的洗浴池旁邊發現有三座壁爐,其中兩座供浴室使用,第三層則接近最大的一室,應該是秦皇專用的。壁爐裡主要是用燒炭來禦寒,並且將出煙孔放在室外,避免炭煙中毒。另外在秦興樂宮遺址中還發現了火牆的做法,即用兩塊筒瓦相扣,做成管道包在牆的內側,與灶相連通,已經具備了火炕、暖氣的雛形。

火牆在中國已有悠久历史。西安閻家邨漢代建築遺址的爐灶,其排煙道先曲折,後直上通於戶外,近似後世的火牆。

圖 火牆取暖示意圖

火牆由爐膛、火牆體和煙囪三部分構成。爐膛可設於火牆體內,也可緊貼火牆體設定,形成連牆爐灶。火牆體中設曲回煙道,常砌成空心短牆。牆內可砌成豎洞、橫洞、獨洞、花洞等多種形式的煙道。熱煙氣在牆內流程長,則蓄熱時間長,熱效率高,散熱均勻。煙囪是火牆的排煙通道,應有足夠的高度。

火牆的爐灶可以做飯,熱煙氣則通過火牆體供暖。火牆還可兼作隔牆,但不允許作承重結構。

明清宮殿的牆壁中,砌有空心的「夾牆」,也就是俗稱的「火牆」。牆下面挖有火道,添火的炭口設在殿外的廊簷底下。在炭口點火後,熱氣就會順著整個夾牆瞬間提升屋內的溫度。

「鹹陽一號」秦王宮室遺址發現三處壁爐

說起「壁爐」,恐怕今天的中國人都以為是西方才有的事物吧!因為壁爐在西方社會出現的頻率比較高,中國人用的比較少,似乎「壁爐」屬於西方專屬事物,可是,中國古代很早就使用了火,難道卻不知道利用火的溫度來使屋內變暖嗎?!

「地上升溫」糢式是置火源於房間,直接加熱空氣,比較高級的是設定壁爐。1974年在秦都城「鹹陽一號建築」遺址上就曾發現了這種取暖設施。

「鹹陽一號建築」為秦王宮室,此遺址上共發現三處壁爐:底層南側的第8號室、上層西側第5號室和南側第3號室各有一座。其中第8室及第5室被推測為浴室。

以第8室為例,其壁爐設計相當合理,寬1.2米,高1.02米,進深1.10米,爐膛剖面呈覆盎形,方便爐煙的迅速排出去。爐上部煙道已毀,爐左有一貯木炭之槽坑,爐身用土坯砌造。南面的爐門前有一處灰坑,內部表面鑲砌立磚。

第8室附近的9-12室朝向良好,空間適度,內有壁畫,且鄰近盥洗室,推測臥室。從8室出土的陶紡輪來看,似乎是宮中婦女閑居消遣之物,進而推測這個臥室是女性用房,這些女性應該是秦王的宮妃。

由此說來,第8室便是這些宮妃的專用浴室。浴室都帶著壁爐,這些女性的擁有者秦王也住在附近。在遺址上發現的第3室,推測是秦王或後妃的居室。這個房間更高級,單設一只壁爐,用於冬季取暖。

此外,在秦朝興樂宮的遺址中還發現了火牆,火牆已具備了暖氣的雛形。

在「地上升溫」糢式基礎上,明清時期開始流行「火地取暖」糢式:在室內地面下面事先用磚石砌好循環煙道,炭火的熱煙流沿著主煙道、支煙道分流到各個煙室、地面,提高整個建築各個房間的溫度。

火地取暖能使地面受熱均勻、溫和,溫度升高也快。由於火坑、排煙道均在室外,既避免燒煙火污染室內空氣,又能防止煤氣中毒,既安全、衞生,又經濟、實用。

其實,「火地取暖」早在魏晉時代已出現。

火地取暖原理便取自火炕取暖。

沒有火炕前,古人是用灶火取暖的。《新序·刺奢》載,宛春對衞靈公說:「君衣狐裘,坐熊席,隩隅有灶,是以不寒」。

東北熱炕(也叫大通鋪)就屬於地暖,最早出現在戰國,到遼金時,女真人已經把它發展得和現代差不多了,以前是用土坯壘起來的,現在是用磚壘。不過,地暖「發明權」卻是由1907年的一位英國傳教士申請了地暖的專利,據說他曾經到東北傳教。

吉林省通化市發掘出的3座魏晉住宅遺址中,發現了火炕的遺跡。

圖 燒骨,舊石器時代,遼寧營口金牛山遺址出土

現代北方居民,在堂門內的左右壘廚灶,煙火與隔壁居室內火炕相通,唐以前沒有這一風俗。顧炎武《日知錄·土炕》講:「北人以土為牀而空其下以發火,謂之炕,古書不載。」

酈道元的《水經註》卷十四《鮑丘水》中記載了今河北地區的觀雞寺大殿火地取暖的情況:「土垠縣有觀雞寺,寺內起大堂,甚高廣,可容千僧。下悉結石為之,上加塗塈(音同「季」,jì),基內疏通,枝經脈散,基側室外,四出爨(音同「竄」cuàn)火,炎勢內流,一堂盡溫。」觀雞寺大堂的房基是石頭做的。房基裡面連通,從側面屋外點火,熱氣往石頭房基裡流,大堂裡就暖和了。

這是把整個大堂修建在大火炕上,堂的地面即火炕的蓋頂,下面四周有燒火的爐灶,燒起火來,當然暖和了。

酈道元的描述,已超出了外部觀察所得的結果,很顯然,他是經過了一番仔細的調查研究,才可以寫出「基內疏通,枝經脈散,炎勢內流」的火地取暖構造出來。

「紫禁城火地」的構造,則是預先在室內地面下平墁一層磚,使地面平整,再在上面有規律等距離地安放用大城磚砍成的圓形或方形磚跺,在四個磚跺上架設質地堅硬的金磚或方磚,這樣就構成了火地。

火地取暖,燒火工作坑和排煙道均在室外,這樣既避免了燒火所產生的煙氣污染空氣流入室內,又防止了因燒煤炭所產生的煤氣使人稍不小心就中毒的危險。炭火的熱煙流沿著主煙道、支煙道分流到各個煙室,加熱地面,熱量均勻、溫和。室內溫度升高,既溫暖,又幹淨,很好地滿足了故宮室內冬季取暖的需要。

作為火地取暖的一種配套措施,是在有火道流通的地方用木板隔斷,把這區域包圍起來,一般是在有牀鋪的區域內,這樣的房間可以達到局部保溫的效果,清朝稱之為「暖閣」。

另外,在寢室內的牆壁添置一道木板牆,要與牆壁同高,不露磚牆,鋪好後在板牆上裱糊若幹層牆紙,不露縫隙,夏天可防潮,冬天可保溫,實用性強,效果極佳。如儲秀宮正殿的東西稍間作為寢室,它的後簷牆及山牆都添設了木板牆。

因此「火炕取暖」與「火地取暖」方式在工作原理上是一脈相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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