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律師家中遇害,被15歲女兒所殺:「無情義的年齡」

文:韋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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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子女教育引發的家庭悲劇不一而足,令人扼腕痛惜。有媒體最新報道說,山東某律所45歲女律師家中遇害,15歲女兒有重大作案嫌疑被控制,或因要求過嚴引發母女矛盾……但一切有待司法部門的調查結果。

根據華商連線報道,5月25日,山東青島某律師事務所一則訃告在律師群裡被熱傳,該所一位45歲的張姓女律師不幸在家中離世。5月26日,華商報記者從多個信源證實,這起發生在家中的悲劇令人惋惜,青島市公安局已介入案件調查。

45歲張姓女律師在家中離世

華商連線稱,綜合多方信息顯示,今年45歲的張律師和丈夫離婚後,獨自帶著15歲的女兒生活。有說法稱案發5月23日晚上,女兒以幫媽媽按摩為由,用繩子將其勒死後,裝入一個行李箱中。據稱,女兒在案發後接受警方調查時承認,涉案所用的繩子都是提前準備好的,5月22日,其女兒就想加害她。案發後,女兒反鎖家門,一個人和行李箱中母親的遺體待了兩天一夜,直到東窗事發。但這些說法未經過警方和張律師家屬證實,唯一在微信群裡轉發的一則涉案帖子已被轉發者刪除。

這個案件不由得讓水哥再次想起2018年12月發生的另一個悲劇:12歲孩子手刃自己的母親。當時,水哥特意寫了一篇文章:無情義的年齡——愛的貧瘠與荒涼。

據澎湃新聞報道:12月2日晚9點半左右,湖南益陽市泗湖山鎮發生一起未成年人持刀殺害親生母親的案件,目前當地警方已介入調查。據當地官方人士介紹,事發泗湖山鎮八百里村,嫌犯系一名12歲在讀男生吳某。當地村民介紹,母親今年34歲,膝下還有一個兩歲小孩,中刀後在現場死亡。

案發現場視頻顯示,案發地為死者家二樓主臥室,房間內有打鬥跡象,幾張凳子均已倒地,房間裡多處有大片血跡,一名女性倒在臥室床位右側血泊中。經初步審訊,吳某因不滿母親管教太嚴、被母親打後心生怨恨,於12月2日晚9時許持刀將母親殺死。

可怕的是,在長達一個晚上,又一個上午的時間裡,母親之死都未能讓吳某驚慌失措。可見男孩對母親的冷漠與積怨之深,絕非一朝一夕。而此次45歲女律師涉嫌被其女殺害一案,據媒體報道稱,其女同樣是沒有驚慌失措,直到案發。

「人之苦痛莫若生逆子。」但真的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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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羅阿說,家庭問題是人生五大問題之一,很是令人頭疼。

他說,小說中常有對此的描述。巴爾扎克寫老人葛裡奧對於女人們的關切之熱烈,簡直近於瘋狂,而女兒們對他只是殘酷冷淡;克朗台一家,母女都受父親的熱情壓迫,以至感到厭惡。另一個法國小說家莫里阿克說,在垂死的老人病倒在床上,聽到他的孩子們在隔室爭論著分析財產問題,爭論著他的死亡問題,老人感到非常的悲痛,而孩子們的眼裡只有利益…人們往往會談及家庭教育:「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但現實又是何其複雜。

但不管怎樣,家庭都應該是「愛的學習所」。沒有「愛」的教育,都是某種意義上的苛責與暴力。有消息說,持刀殺母的12歲男孩子吳某,從小就被爺爺奶奶照看,自己的母親常年在外打工。而此次山東女律師,工作強度可想而知,同時又是離異、單獨帶女兒生活…這是一種現實的無奈,母親為了生計被迫如此,但另外一面則是對孩子的愛的缺失。這是中國大地上正在上演的鏡像,何止千萬。

沒有愛的陪伴和理解,家庭裡往往會生出對抗,甚至仇視。莫羅阿說,父母們在兒童的似乎無關重要的時期最容易犯的若干錯誤之一就是不陪伴和不理解孩子。最普通的是養成嬌養的兒童,使兒童慣於自以為具有無上的權威或玩世不恭,而實際上,他表面的「勢力」只是父母的弱點所造成的。這是最危險不過的事情。「一個人的性格在生命之初便形成了。有無紀律這一回事,在一歲以上的兒童,你已經替他鑄定了。」

「凡是那些在生活中對任何事物都要表示反抗的男人或女人,往往在幼年時看到極端的矛盾,即父母們一面告誡他不要做某種某種事,一面他們自己便做這種事。一個輕視她的母親的女孩子,以後將輕視一切女人。一個專橫的父親,使他的兒女們,尤其是女兒,把婚姻看作一件可怕的苦役。」真正享受家庭之樂的父母,能令兒女們尊敬他們,他們也懂得尊敬兒女們。

可怕的是,無論是家庭原因,還是整個社會的原因,家庭裡一旦缺少愛的陪伴以及有了專暴的父母,這個家庭就危險了。「沒有絲毫專制而經溫柔澄清了的愛,比任何情緒更能產生甘美的樂趣。」據華商連線的報道稱,此次山東律師涉嫌被女兒殺害就是因為對其管教過嚴。同時,水哥認為,在疫情之下,不能複課,只能在家裡上網課,這必然導致家長和孩子的情緒管理的波動,不可避免的出現焦慮和狂躁。悲劇的發生,非一日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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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身為父母,必須清醒地認識到作為未成年時期的孩子們,也正是處於一個非常危險的年齡段。這個時間段,按照莫羅阿的說法是:「無情無義的年齡」。

莫羅阿說,凡是在父母與子女之間造成悲慘的,常因為成年人要在青年人身上獲得只有成年人才有的反響與情操。做父母的看到青年人第一次接觸了實際生活而發生困難時,回想到他們自己當時所犯的錯誤,想要保護他們的所愛者,所謂的「恨鐵不成鋼」,天真地把他們的經驗傳授給兒女。這往往是危險的舉動,因為經驗是無法傳授的,更不用說隨著時間之河的流淌,更多的經驗就是「老頑固」。人的成長,除了需要愛,也需要自己的演進和探索。「有些德性和智慧是與肉體的衰老關聯著的,沒有一種說辭能夠把它教給青年。」

說教和打罵,在青年人是反抗,在老年人是失望。正如十八世紀法國倫理學家伏佛那葛說:「老年人的忠告有如冬天的太陽,雖是光亮,可不足令人溫暖。」

或許,我們自己在回想起自己兒童時代時,常認為不要去傷害那個年齡上的思想、情操、性情,但一旦做了父母之後能夠繼續保持如此頭腦的非常不易。「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孩子,我將和他們親近;我對於他們,將成為我的父親對於我不曾做到的父親。」但我們差不多到了我們的父母的地位,做了父親或母親時,又輪到我們的孩子來希望我們當年所曾熱切希望的了。周而復始。

未成年時期的孩子,正處於無情義的年齡,容易被打擊以及輕易否定一切。他們容易詛咒家庭和家庭裡的一切。他們想逃避家庭,甚至會仇恨家庭。兒童時期乃至青年時期,都是最難渡過的時期,而真正的幸福,倒是在成年時期機會較多。當然,青年時期會由於有戀愛,工作,婚姻等現實問題的「緩衝」,會對自己和周圍的人與事「嚴肅」起來。

無論是家庭還是社會,除了物質上的「扶貧」之外,有關「愛的扶貧」也至關重要。家庭應成為「愛的講習所」而不是「管教所」,否則容易引發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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