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賣婦女可恨,拐賣靈魂可恥

董志民

文:臧啟玉

你有沒有體驗過這樣的一種睡眠,下午四點的時候吃飽喝足,蓋著厚厚的被子沉沉的睡去,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睜開眼睛,四周一片漆黑,一絲光亮透過窗戶照射進來,不知道身處的是黑夜,還是黎明的開始。

我不能相信自己的判斷,趕緊打開行動電話,確定這是黑暗,四周一片寂靜,而好友已經開始催促今天的文章了。

最近頗感無聊,也沒有可以變換的話題,拐賣婦女兒童的事情,自然有許多人去關註,聽說身在徐州的孟姓網友因為說了幾句話,也被公安找上門了,我自然也做不了甚麼,偶爾做些圍點打援的事情罷了。

原本可能的一件小事發展成為全社會的焦點,必然是權力介入的結果罷了,許多人的義憤,一方面固然來源於拐賣行為的醜惡,更重要的一方面來源於權力的欺騙。

四個版本的演義,實在演不下去了,只有卸下戲妝,坐以等待上級的調查。

最近幾年來,身邊發生了許多感動世界的事情,很多人的眼光裡只有豐縣,完全是不知道還有另外的五縣一區,那麼多讓人感動的事情,已經開始麻木起來。

權力是一個唯利是圖的畫師,可以把醜陋包裝成美麗,也可以把美麗點綴成醜惡,只是聽從主子招喚的工具罷了。

豐縣拐賣的事情,最初是作為正能量的典型由官方自己透露出來的,鄉鎮裡下來了一幫人,帶著米面和水果,興沖沖的來到董志民家裡,每一個都怕上不了鏡,親切的和董志民合影,為了宣傳多生的大政策,硬生生的把一個犯罪嫌疑人包裝成正能量的人物。抖音裡有很多這方面的視頻,雖然已經刪去了不少,還是有部分保留了下來,正能量又一次翻車成為現實中的笑話。

八孩母親脖子上的鐵鎖被發現之前,沒有人意識到甚麼問題,當醜惡暴露在文明的陽光之下,立即引發轟動效應,面對鋪天蓋地的質疑,豐縣縣委作為地方上的最高權力,竟然說出八孩母親是當地人,不存在拐賣之類的話來,意圖綁架社會的思考,網友被激怒。一次謊言被揭露,以後的所有言論都不可信,徐州用自己的行動證實這是一個真理。

如果企圖掩蓋醜惡,只會暴露出更多。隨即出現了地方法院的離奇判決,被拐賣的婦女提出離婚,地方法院多次作出不準離婚的判決;兒童被拐賣,親生母親竟然向買賣兒童的養母支付撫養費;法官判決拐賣婦女不能離婚,自己卻給情人寫下七份離婚保證書,還蓋了法院的公章;另外還有大量女屍出現的舊聞被翻出。豐縣已經成為狂風暴雨下的老房子,再也沒有可以修補的地方。

兩名女網友來豐縣慰問八孩母親,也被作為犯罪分子抓了起來,作為專業的刑辯律師,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學習了盜版的法律,這種為了社會公義挺身而出的行為,難道也是可以定性為犯罪行為而隨便批準抓人的,如果不是我的認知出現了問題,那就是這個社會出現了問題,實踐證明,出問題的只是沒有被約束的權力,這個事情必須要追責。

拐賣婦女是一種古老的罪惡,這只是一句脫褲子蓋臉的話罷了。其實對於打擊拐賣婦女這種事,要想根除也不困難,如果哪個地方出現拐賣行為,首先讓地方官員承擔責任,這種事情自然就不會有了,說到底,都是地方保護的結果,就象賈平凹說的那樣,如果沒有拐賣婦女,很多邨莊就會消失。地方政府為了保護一個本該滅絕的邨莊,竟然默許了罪惡的盛行。

拐賣婦女罪被判重刑的並不多見,遠沒有達到販毒罪的嚴重程度,其實每一起拐賣婦女的犯罪行為裡,都包含了綁架罪、非法拘禁罪、強姦罪、故意傷害罪、故意殺人罪,這幾個罪名都是重罪,然而當它們集中在一起的時候,竟然成為很輕的拐賣婦女罪了,這就是一個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癥結。

拐賣婦女的罪惡,大體可以歸納為三個方面,一是把人間最好的女子強行分配給最渣的男性,成為一種可以洩欲和生育的工具;二是用慘無人道的暴力手段施加給社會中最弱最需要保護的群體;三是隨意踐踏人類尊嚴淪落到豬狗不如的悲慘境地。

對於這樣一個是非極其鮮明的醜陋現象,原本社會意識分化的階層空前的統一起來,司馬南先生、胡錫進總編都挺身而出,痛斥這非人的罪惡,平生第一次發覺,原來他們也有可愛的一面。如果這個社會出現一種罪惡,需要壞人參與進來奮力聲討,這種罪惡是絕對不能再容留人間了。

然而這個社會還是有極惡的一群人,奮不顧身的為醜惡辯護的,微博上出現「時代作文」和「無塵2022」兩個四肢動物,發表了許多言論,突破人類情感的底線,努力為拐賣婦女的行為狡辯,動不動給其它網友戴上國外勢力的帽子,這是小粉紅慣用的一套把戲,在它們移花接木的蒙騙下,竟然贏得了成千上萬的點贊,原本尚存底線的網民被帶歪了方向,丟掉了良知和靈魂。

拐賣肉體可怕,拐賣靈魂可恥。我認為,在八孩母親事件中,一手要徹底打擊拐賣婦女的醜惡行為,一手要狠狠打擊保護醜惡行為的權力和幫兇。

來源:律俠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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