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州宴背後的道德失序

文：Fabian Llou  

如果沒有上帝，人類才是道德的注腳。我們該如何定義道德呢？

道德就是統治階級希望約束人們行為和思想的工具，這個論斷似乎是來自於Marx主義的理解范疇。我對Marx主義不大了解，屬於廉價判斷。

基於這點，徽州宴的女老板做錯了什麼嗎？按照她的道德次序，她的狗狗比一個小朋友重要多了，甚至比所有的人加在一起都重要。因為狗狗為她提供了難而可貴的情感需求，滿足了她內心的空虛與生活的浮躁。

有一段狗友的辯護詞我貼在下面，我相信會有不少人會有同感。這就是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道德需求，而每個人都會戴著面具躲在安全的角落裡對他人進行人身攻擊。

『道德來自何處？』

一

網友一如往常，在事件發酵之後就開始對徽州宴老板娘進行道德凌遲，許多人生怕落後顯得自己在道德上不正義。

網友們堅持人需要遵守社會的公序良俗，必須在一定的框架內做事。那麼，遵守社會秩序就一定是正確的嗎？

我想說的是通過輿論壓力讓一個人迅速社會性死亡，這本身就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網友的口號是「徽州宴不倒閉，算網友失職」，更有甚者玩起來多年以前「不轉不是中國人」的套路，紛紛表示「不僅僅是丟安徽人的臉，而是丟全中國人的臉」。

請問這些人在道德綁架之前，有考慮過其他問題嗎？例如她這樣子，她老公就一定是壞人嗎？如果她老公是壞人，就一定要逼得他破產嗎？她老公只是徽州宴股東之一，難道其他人都必須被株連嗎？

很遺憾網友已經給出了答案：是的。

二

有人說這是群氓集體無意識，這是平庸之惡，這只是部分人在蹭流量。

我請問，集體無意識這個概念我們已經講過多少年了？難道那個陽光燦爛的日子無法給我們足夠的境界嗎？

我認為，不必再為集體開脫，集體無意識就是集體意識。只要土壤夠紅，那個陽光燦爛的日子離我們也就不遠了。

那麼，我們可以總結一下，徽州宴老板娘有自己一套道德標准，她認為自己正確；網友有一套道德標准，他們也認為自己正確；其他千奇百怪的人都有自己的道德標准，他們都認為自己正確。

甚至，我還有一套道德標准，我認為大家都不是很正確，但這是個悖論。我認為大家都不是很正確，也就是說我也不是很正確，那麼，我到底是正確還是不正確？

邏輯顯然顯示大家都不正確，那麼結論是：天下並無出於一處的道德標准。

也就是說：天下並沒有道德。翻來覆去，又回到了Marx主義。你頭痛嗎？

三

正如《聖經·士師記》所記載的那樣：那時候以色列中沒有王，各人任意而行。（士17:6、士21:25）

如果沒有王，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行為標准。這種行為標准是什麼？那就是怎麼舒服怎麼來。因此，有人想出了「普世價值」，希望通過這個行為約束人們。

可是，「普世價值」價值有神還是無神？他們沒辦法回答。只會說大家要相互包容，彼此相愛。然而在我們彼此「相愛」的過程中，更狡詐更卑鄙的一方總是佔到上風，因為他們可以隱藏自己的想法，逐步蠶食對方的價值觀。

在伊斯蘭世界這叫作「塔基亞」，在東方大國這叫作「韜光養晦」。他們的目的甚為一致：將自己的理念推廣到全人類。

四

那麼，你無可避免地陷入了文明的沖突——要麼放棄抵抗，要麼設立邊界。

問題在於這個世界有「普世價值」，你怎能不包容不同意你觀點的人呢？那麼我請問我怎麼才能讓對方包容我的觀點呢？

這個不至於，你先包容別人，別人才會來包容你。那麼，在徽州宴這件事上，那個孩子被狗狗追的母親為什麼沒有選擇包容？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文明的沖突，道德的沖突。正如《聖經·士師記》所記載的那樣：那時候以色列中沒有王，各人任意而行。（士17:6、士21:25）

反過來說：為什麼二十字核心價值觀不能成為「普世價值」？

五

《聖經·士師紀》中也有這樣的故事。一個利未人帶著妾住在基比亞（便雅憫地），他的妾被一伙強盜凌辱，終被凌辱致死。

這件事顯然是強盜全錯，然而，這個利未人將妾的屍體切成十二塊分發以色列全地，動員全民攻擊基比亞，就合乎理嗎？

便雅憫人不願意交出基比亞，這事或許不怪便雅憫人。因為那個利未人指控犯罪的是基比亞人，然而《聖經》前文並沒有提到匪徒是基比亞人。

這個我們作為沒有明示的事情，就略過不提。總之，那個時候猶如現在一樣，也有謠言，也有煽動家。我想這件事上，雙方必然都有煽動，且雙方都不信對方的證詞。以至於無法達成共識，只得兵戎相見。

結局相當悲慘，便雅憫整個支派被屠殺到只剩六百人。此時，以色列人開始後悔，他們想起了神的啟示，也想到以色列人中要有一個支派絕嗣了。

因為他們不僅殺了大部分便雅憫人，還在耶和華面前起誓：我們都不將女兒給便雅憫人為妻。

六

於是，以色列人又屠殺了基列雅比人，將他們的四百個處女給便雅憫人為妻。這件事更是十足的荒唐，只因基列雅比人沒有參加他們對便雅憫的戰爭，就被他們全殺了。

由於人數還不夠，他們又設計讓便雅憫人去搶在示羅過耶和華節期的女子為妻——這就不算以色列人將女人嫁給便雅憫人為妻了，真也是考究人。

其實，如今這個徽州宴事件，不也是以色列人和便雅憫人故事的翻版嗎？真是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故事在《士師記》第19-21章）

七

其實，我發現，如果人間沒有王，那麼個人就是個人的王。而王會制定各種各樣的規矩約束眾人。

如今是一個自由主義橫行的時代，所有人跟那時候的以色列人一樣，只要自己過得舒服，就不管其他的事了。

話說回來，這個世界難道真的沒有道德嗎？其實，神所賜下的律法就是一種道德。只有神的存在，才能為這個世界提供道德的源泉。

道德，本身是一種權柄，這正是神在人內心放置一種「有所為，有所不為」的情操。任何人無法成為道德的本體，任何組織、團隊、社團都不行。

因為它們都不是永恆物，無法提供恆久的道德律。變化的道德不是道德，而只是人心在世界中猶如蘆葦一般飄動。

相反，這個世界如果還有道德存在，就是神存在的極好證明。道德只能來自神。

來源     雪夜出門未歸